第17章 算不算表白

“滴滴 ！”
李秋清把车停在路边滴滴了两下，随后停好车，打着伞下了车。
一路小跑到了商场里，接到了秋月明。
秋月明呆呆地看着李秋清。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现在的李秋清正发着光。
就，不知道为什么。
青春的感情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心动瞬间是青春的主旋律。
阴天打着伞而且穿的一身黑的李秋清就是在发光。
“歪？”李秋清伸出手在秋月明眼前晃了晃。
“啊啊，我们走吧清清。”秋月明拉了拉李秋清衣服。
好像有点湿了。
“走吧，雨好像大了点，你要离我近一点哦。”李秋清拽了拽秋月明，让她靠自己近一点。
“哦。”秋月明呆呆的。
李秋清看着秋月明呆呆傻傻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又不敢。
别看女孩子小小的，但打人可是痛痛的。
李秋清带着笑意撑起了伞，说道：“我们出发咯！”
“gogogo！出发咯！”秋月明接梗。
“？”李秋清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禁止玩梗。”
“哦。”委屈秋秋。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商场，李秋清悄悄把伞歪向了秋月明。
虽说伞足够大，但平均分配的话，秋月明还是会淋到肩膀的。
他不想秋月明淋雨。
淋雨是会感冒的。
他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人，淋雨感冒并不可怕。
但他不想秋月明感冒。
李秋清觉得自己从来都算不上是一个绅士，但他会把伞倾斜。
“或许我真的动心了。”李秋清心想。
爱是一把倾斜的伞。
秋月明注意到了李秋清倾斜的伞。
李秋清撑伞的手就在她面前，现在手都快放到自己面前了，她要是再不知道，那也是够愚钝的。
秋月明心里很甜蜜。
但她更想让李秋清不要淋雨。
毕竟他们到路边还要经过一个大广场，还是有点距离的。
两百米是有的。
雨天还会有减速效果，走个两三分钟是要的。
秋月明默默的把伞往李秋清那边推了推。
可是推不动。
李秋清低下头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干嘛？”
“你好好打伞嘛！你都淋湿了！”秋月明说着，又推了推李秋清的手。
“我不要，我不怕，我喜欢淋雨。”
李秋清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可是，可是......”秋月明想说却又有点不敢。
“可是什么？”李秋清疑惑的问道。
“可是我不喜欢你淋雨......”秋月明小声的说。
李秋清愣住了。
只是愣住一瞬间，李秋清就嬉皮笑脸起来。
“那你喜欢我什么样？”李秋清笑着说道，只不过颤抖的嘴角表达着他的紧张。
此刻，李秋清眼中似乎只有秋月明，漫天雨声在为他们配乐。
他忘记了他有病，忘记了他决定过不多与秋月明接触，忘记了他不配拥有一段恋爱。
他只记得，他喜欢上了眼前呆呆傻傻的可爱女孩。
“你不淋雨的样子。”秋月明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倔强的抬起头看向李秋清。
李秋清只觉得心仿佛要跳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心动吧。
“可......”李秋清咽了一下唾沫。
“可比起我，我更不想你淋湿。”李秋清颤抖的声音凸显着他的紧张。
秋月明没有回话，两人也停下了脚步。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下来。
秋月明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去。
正好对上李秋清清澈的双眼。
清澈到眼里只有一个女孩子。
秋月明张了张嘴。
“那我们离的近一点就好了嘛。”秋月明说完，连忙低下了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脑袋，略显不自然的挽住了李秋清的手臂。
李秋清瞬间呆立在原地。
他从未质疑过生活的真实性，无论是美好还是丑陋。
但李秋清现在觉得生活很不真实。
生活中真的会有这么美好的瞬间吗？
加速的心跳，淅沥的小雨，两人都不肯妥协的雨伞，以及挽着手臂的秋月明。
生活真的会这么残忍吗？
十九岁被告知只有三个月寿命，准备淡然赴死的时候却又遇到了不肯舍弃的她。
不论是现在挽着他手臂的秋月明，亦或者是确诊了的癌症。
李秋清都觉得很不真实。
至少其中一个不真实。
李秋清更愿意相信他其实是误诊，其实他可以活到一百岁，他可以大胆追爱，可以和秋月明白头偕老。
可，医生误诊的概率有多少？
李秋清不愿再接着想下去。
此刻他突然想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让他就这样看着秋月明害羞的样子，勇敢的样子，可爱的样子，他喜欢的样子。
可这终究是不存在的，过了这几百米，李秋清就要回归残忍的现实，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死亡，李秋清本来不害怕他，但现在，他怕了。
李秋清将伞拿近，他们两个都可以不被雨淋了。
“秋秋，我们走慢点，好吗？”李秋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有些颤抖。
“好哒！”秋月明欢快地回答道，她也舍不得走的太快。
她也很享受现在。
想让时间慢一点，和清清能多待一会儿，她马上就要回家了，或许要好久都见不到。
秋秋舍不得清清。
李秋清没有再低头看着秋月明，转而抬起头。
水流顺着脸颊划过，不知是刚刚淋到头发上的雨水，还是泪水。
李秋清这几天哭的次数比之前十几年都要多。
他自认，他的计划都是想让自己能够在死前体会到更多新鲜的事物，新鲜的感觉。
可谁说，他想感受心动了。
他不想动心，他不想再有更多的牵挂。
他不想更加的舍不得这个世界。
他只想热烈的活，或者平淡的死。
这怎么就这么难！
他再次感叹命运的不公，可又有什么用？
不是谁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都有用的。
他能做到的只有珍惜现在，把握当下。
比如，和秋秋慢慢地走完这几百米。
两人默默的放慢脚步，无声的走着。
谁都没有再开头说话。
或许是都被刚刚二人的大胆直言弄得不知所措。
亦或是都想起了难过的事情。
但总体还是甜蜜的。
他们都沉浸在这个只属于彼此的瞬间。
李秋清在留恋这个世界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曙光。
而秋月明的想法就比较简单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刚才算不算和清清表白了？
